林峰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带来的钝痛一阵阵往太阳穴上冒。他嘟囔着骂了句什么，挣扎着下床时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板上。棉被还那么软，昨晚上那撕扯的痕迹都还挂着，毛边毛刺的，像是什么凶残的野兽留下的牙印。

“操……” 林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。窗户虚掩着，透进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伸手想关窗，手一碰到冰凉的玻璃，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隔壁老王家的收音机？林峰嘀咕着，以为是老王又喝多了在哼歌。他没太在意，拐着腿往卫生间走。刚走到门口，收音机的声音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哒哒哒的，像是有人从楼下跑上来。

很轻的脚步声，贴着楼梯往上走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谁啊？他打开卫生间的灯，摸索着去柜子里找睡衣。手刚碰到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那脚步声“咚”地一声停在了他们家门口。

林峰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着。外面半天没动静，只有老王家的收音机还在偶尔发出轻微的电流杂音。

“谁啊？” 林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外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女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多久没说话的嗓子：“开门。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峰的耳朵里。

林峰脑袋嗡的一声，那个声音……他好像在哪儿听过。是陆沉？那个死了三年的陆沉？不可能，陆沉是三年前车祸死的，尸体都被火化了，怎么可能出现？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 林峰的声音都发颤了。

“开门。” 女声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找林峰。”

林峰彻底愣住了。不是梦，外面真有人，而且喊的是他。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声音里的温度，虽然隔着门板，但仿佛能烫进皮肤里。

他手抖得厉害，手指在门把手和手机之间来回摇摆。要是老王在家就好了……要是张伟也在就好了……林峰脑子里飞速想着，却发现家里就他一个人。

鬼啊……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。林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