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小晴又重复了一遍“我住哪”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晚风灌进她破损的风衣，后背冻得发僵。她这才注意到，早先那家亮着暖光的网吧好像已经打烊了，玻璃门上贴着“暂歇”的纸条。

得找个地方先暖和暖和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脚踝还隐隐作痛，大概是刚才慌乱中扭到的。这可麻烦了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，手机更是早就没电扔一边了。

正愁眉苦脸地往前挪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凌小晴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哎哟！”她惊呼出声，手里的纸团都掉了。

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他身形很高，背影像种竹竿子似的挺直。男人似乎也没想到会撞到人，眉头一挑，冷冷地问：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凌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……我太冒失了。”她胡乱往两边指了指，“我找房子，迷路了……”

男人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，只是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又扫了一眼她破旧的风衣和脏兮兮的鞋子。那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凌小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、我身上的钱丢了……”

男人这才有了点反应，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往她面前一扔：“我家在顶楼，上去吧。”

凌小晴愣住了：“啊？这……这是你家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凌小晴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，犹豫了半秒，还是赶紧跑了几步追上去：“那个……我能上去吗？我真的很冷，而且……”

“吵死了。”男人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冷声打断她，“上面只有一套客房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把事情搞砸了。”

凌小晴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小声应了声“好”，赶紧往楼上跑。电梯老掉链子，她等了半天才上来。

房间很大，装修得冷冰冰的，窗帘全拉着，屋子里一片昏暗。男人把钥匙“咔哒”一声扔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凌小晴跳了一下。

“自己找地方暖和，晚饭别开伙了，冰箱里有面包。”男人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凌小晴看着门口，咽了口唾沫：“那我……谢谢你啊？”

男人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：“滚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