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总办的风声鹤唳，是从那个下午开始发酵的。

苏晚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咆哮，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。

她停住脚步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裙摆。

顾夜寒。这个名字，她认识七年，却没有见过几次真人。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、权势滔天的Commercial帝国掌舵人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
他们结婚半年，感情……嗯，除了法律上的绑定，就只剩下公事上的客套。他从不进她房间，她从不主动联系他，甚至连周末各回各家都是默契。

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
苏晚晴透过门缝，看到顾夜寒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脸色阴沉地盯着墙上的挂钟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身形侧后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，衬得那轮廓更加冷硬。

她刚想转身溜走，门口却不合时宜地传来助理的声音："顾总，这是您要的……"

"谁啊？"顾夜寒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"苏小姐，说……"

"让她进来。"顾夜寒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"顾总。"她站得笔直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。

顾夜寒缓缓转过身。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，黑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枚价值不菲的腕表。
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"那个……"苏晚晴喉咙有些发干，"我看到了……您好像不太高兴？"

顾夜寒扯了扯唇角，那笑容比亏欠她还更让人觉得冷飕飕的："我妈突然打电话，说西城那块地被别人抢先竞标了。"

苏晚晴手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西城地皮，那是他商业版图扩张的关键一步，果然是重要到能让他心境大乱的事情。

"你在我这儿待多久了？"顾夜寒又问。

"……五分钟。"苏晚晴小声回答。

"回去。"顾夜寒言简意赅。

苏晚晴刚要应声，却听到顾夜寒下一句："顺便，我缺个司机。"

她愣住了。

司机？她一个豪门弃妇，缺司机就去打车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