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地方。

我吐出嘴里的土，眯着眼往后看了看。车头被压扁变形，碎玻璃嵌在扭曲的金属里，旁边还冒着一缕缕黑烟。黏糊糊的东西顺着我的裤腿往下淌，是烂泥，又像是某种腐烂发臭的汁液，恶心得我想反胃。身上全是土，头发散乱得像猪尾巴，脸上糊着泥，连个镜子照照都没有。

头还是疼，像有人拿着钝刀子在慢慢刮我的脑子。但奇怪的是，身体好像……没之前那么虚弱了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站稳，脚下踩到的东西硬邦邦的，是废墟。远处传来几声低吼，像是野兽，又像是受伤的怪物。

不能留在这里！我下意识想着。这地方一看就是废弃了很久，说不定还有什么病毒或者怪物潜伏着。我揪起一条破布条，胡乱抹了把脸，视线稍微清晰了一点。

得找到人，或者……找到水。这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后背也闷得慌，像是背着一块大石头。

踏上废墟的路，比想象中更难。脚下全是碎玻璃、碎砖头，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残骸。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呛得我直咳嗽。这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一只鸟都没有，只有风呜呜地吹着，像是在呜咽。
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，前面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完整的建筑，像是个超市，但门窗都被人砸烂了，里面一片狼藉。东西散得到处都是，货架倒在地上，商品碎得到处都是。很显然，这里经历过抢劫，而且不止一次。

我在超市门口看了看，没人。但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，像是……呻吟？我皱了皱眉，握紧了手里的破布条。这布条能挡几刀？不知道，但总比没得更好。

深吸一口气，我推开了超市的门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腐败的气味。超市里面很暗，光线从破烂的窗户透进来，勉强能看清周围。

“谁……谁在那边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
我停下脚步，没回答。目光快速扫过周围。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，有的被撕成碎片，有的还包装完好。角落里，地上躺着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一只眼睛没了，血流了一地。他手里抓着一个空瓶子，眼神惊恐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