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地上一滚，躲开另一辆翻倒的卡车甩出来的零件，顺手抄起块半截钢筋。黏糊糊的汁液蹭了一身，腥臭味混着柴油味直往鼻子里钻，但硬着头皮也能把这笔账算成“免费除菌”。

远处传来枪声，密集得像泼水，吓出几只蹒跚的变异鼠。它们转着圈的冲过来，尖牙血口，看着就烦人。我抡起钢筋，专挑脑袋招呼。几下就把它们砸成肉泥，顺手从最近一只死鼠嘴里拔出把锈迹斑斑的匕首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唤起来，想起背包里还剩半瓶水，和一小袋干粮。撕开包装，啃了口压缩饼干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总算咽了下去。天色快擦黑了，得找个地方躲躲。

前面不远处有个亮着红灯的破房子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——“狂风暴饮”。血色酒吧？名字够冲。我摸黑摸过去，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汗臭、酒气和血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
里面乱糟糟的，几张破桌椅东倒西歪，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阴暗的木头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围着一桌呕吐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吸了毒的上瘾子。角落里有个男人醉醺醺地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男人突然吼了一嗓子，吓得我猛地缩回手。

“我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像受惊的猴子。

那男人歪着脑袋打量我，露出排不干净的黄牙。“新来的？身上这味儿挺特别，不是 radiation 月经的那种。”他醉醺醺地咧嘴笑，“要不要来一杯？我这里的酒，保证够劲！”

酒？我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哪来的酒生意，难道是威士忌兑了污水？正犹豫着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眼里冒着绿光。“小妹妹，一个人？来来来，跟着哥哥喝一口，保证不亏你！”

他力气很大，我一咬牙，借力甩开他，顺手抡起桌上半截啤酒瓶砸了过去。瘦高个怪叫一声，松开了手。那男人也反应过来，抄起身边根断裂的钢管就朝我捅过来。

我侧身躲过，用钢筋格挡，叮当一声脆响。他力气不小，几下就逼到我退无可退。我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