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胖子乐得直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溅我脸上：“哟，小子会说话啊！这江湖上能说会道的……啧啧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”他咂咂嘴，又低头瞅了瞅那本皱巴巴的账本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刚来的吧？看这天色，怕是要在这破庙里过夜了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心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，没搭理他，光顾着自己灌酒。酒入愁肠，越喝越是闷，想起师父的话，想起苏姑娘的笑，心里就像揣了个兔子，突突跳个不停。师父走前嘱咐了，此行步步为营，莫要轻易相信旁人，尤其是那些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矮胖子看我喝得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把旱烟杆朝我这边递了递：“来来来，尝尝老哥的烟，提提神。”我 slope 了脖子，没动，他倒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吧嗒吧嗒抽起来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在昏暗的油灯下划拉出几道白痕。

这破庙就这两个人，一个闷声喝酒，一个叭叭不停，倒也成了一道奇景。我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直冲脑门，忍不住AccessException咳了两声，眼睛发酸。外面起风了，吹得屋檐下的破瓦噼里啪啦响，像是谁在砸门。

“谁啊？”矮胖子丢下烟杆，掏出块破布擦了擦手，站位门口，警惕得很。

我也竖起耳朵，心觉不妙。师父说此行会遇到麻烦，果然，这麻烦来得倒快。只听外头传来一阵咔嚓声，像是有人在拆门板。

“妈的！”矮胖子骂了一句，抄起根门闩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我一眼，“小子，跟紧点，别到时候被吓尿了连哭都哭不出来。”

我摸了摸怀里，师父给的指头剑还在，心里稍稍安定。这江湖，果然不是善地，随便一个破庙都能卧虎藏龙。刚迈出门坎，就听到外面传来几个粗犷的男人的说话声，其中一个带着几分醉意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庙的门槛比咱们的腰还粗，老子都撞破了头！”

还有人应和：“别抱怨了，赶紧干票大的，听说这附近有富户过路，顺手捞一笔，咱们就能回老家娶媳妇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帮刁民，竟敢打这破庙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