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菜市场门口转悠了两圈，揣兜里的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又摸出来数了数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买菜都得精打细算，原先那点小钱，如今买啥都不够塞牙缝。他活了五十多年，前半辈子在工厂拧螺丝，攒不下几个钱，辛苦一辈子，到头来还得看天吃饭。老婆刚走，儿孙也大了，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折腾几年？想开不开，总得找点事儿做做，不然闲得慌，心里头发慌。

那天他在厂子门口闲逛，就瞅见隔壁老李头在摆个地摊，卖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。老李头也是退休的，儿女都成家立业了，不差钱，可就是闲不住。他那摊位，每天人来人往，比他厂子门口还热闹。老张头瞅着老李头吆喝卖货，那股子精气神，比他当年上班时还带劲。心里头就琢磨了，这年头，啥东西最赚钱？吃的吧，人活一张嘴，天天都要吃饭。

琢磨了两天，老张头揣着那五十块，又揣着一肚子想法，就去了县城食品加工厂。他在厂里干过多年，对人家的门路门儿清。跟厂里老关系好说好说，批了点二手的制粉机，又拉回来一台老旧的烤炉。钱不够，就又找亲戚周转，咬着牙把摊位租了下来。

那会儿正是八十年代末，改革开放刚开始，人们的生活水平慢慢能喘口气了。老张头想，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在家吃饭，都爱下馆子， oily 的玩意儿最对胃口。他就决定做点酥脆的油饼，再配上些香喷喷的小烧饼，肯定火。

摊子刚支起来那会儿，没人认得他。老张头也不慌，自个儿站在那儿，和街坊邻居唠嗑，一边揉面一边烤饼。他做的饼，馅料足，火候正，咬一口，那酥脆劲儿，比城西老王卖的强多了。他嘴甜，人又实在，街坊邻居们吃了，都夸他：“老张头，你这饼做得地道！”

慢慢地，老张头的摊子就火了起来。先是厂里的同事，后来是附近的居民，再后来就连上班的白领都下班来排队买。人实在多，老张头一个人忙不过来，就开始雇人。赚了钱，又扩大了规模，买了辆三轮车，后面加个板，推着车走街串巷，一天能卖出去好几百斤饼。

日子好了，老张头也没忘本。他给厂里退休的老同事送饼，给街坊邻居送油墩子，谁家有红白喜事，他也去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