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芳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"哥，妈她……她走了。"声音带着哭腔，抖得厉害。

王铁柱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"什么？小芳，你再说一遍！"他声音都变调了。

"妈她……她今天早上还喊我吃饭呢，就……就突然就不行了。"王小芳趴在炕上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王铁柱魂都没了，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妹妹。"别哭！别哭！小芳！妈怎么会走了？"他抱着妹妹使劲摇，后背都出汗了。

王小芳哭得更凶了，把脸埋在哥哥怀里。"哥……我看见了……大夫说我妈……是肝癌晚期……"说到后面，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哭噎住了。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王铁柱手一抖，差点把妹妹摔地上。"大夫怎么说？有没有……有没有好的治疗方法？"他声音发干，手心全是汗。

"大夫说……我妈就剩……就剩一个月了。"王小芳抬起头，眼睛肿得像兔子，但求人的眼神很亮。

王铁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轻轻把妹妹放下来，伸手抹了把脸。"我这就去镇上……我这就去借钱。"他咬咬牙，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
"哥！你别走！"王小芳一把抓住哥哥的衣角，声音都在发抖："咱们家就这么点钱了，你去借，能借来吗？"

王铁柱站定，看着妹妹通红的眼眶，心里又急又疼。"小芳！妈在世一天，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她治好！"他声音低沉有力。

王小芳撅着嘴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"可……可咱们锅也砸了，锅也卖了……"她抽了抽鼻子，吸着鼻子说："哥，要不……要不你别折腾了，咱们就这么认命吧？"

王铁柱蹲下来，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。"胡说！"他攒了攒劲："走！我带你去镇上，给我找份活儿干，咱们先赚点钱再说！"说着站起身，就往外走。

"哥！"王小芳突然抓住哥哥的胳膊："你说……你说以后怎么办？"

王铁柱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妹妹。"以后？"他嘴角动了动："以后……咱们继续往上爬呗！"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严厉起来："小芳，你给我记住了，咱们王家人，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欺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