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嗓子都快喊哑了，对面那桌的男人还是没回头。骂声、笑声、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，吵得她脑袋嗡嗡响。她咬着后槽牙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眼睛都快贴到那男人的背后去了。“阿玄！” 声音小了下去，带着哭腔。街边人声鼎沸，他大概是听不见的。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没电了，身上就剩几张零钱，够不上一瓶啤酒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凑上去问一句，男人终于侧了侧身子，拿起桌上的啤酒罐，朝她泼了过去。 “啪！” 冰凉的液体溅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林薇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周围有人开始笑，唾沫星子飞的。她低着头，眼泪就那么砸在水泥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 “妈的，傻逼。” 骂人的声音离得很近，林薇抬起头，就看见那男人把啤酒罐往桌子上一放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插兜，冲着她勾了勾手指。“怎么？想男人想疯了吧？老子就算是个混蛋，也不是你这种死缠烂打的料。” 林薇吸了吸鼻子，眼泪还在流。“阿玄，我……我不是死缠烂打的。” 男人噗嗤笑了一声，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林薇，我知道你对我好，这我承认。但是出来三年了，我还是那个林薇以前认识的三儿郎当阿玄吗？我蹲过监狱，出来什么都没了，除了这一身伤。”他拍了拍自己胸口，“你看看我，像个人物吗？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就靠喝点廉价的酒混日子。” 他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心口生疼。她用力抹了把脸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不管，你就是阿玄。”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。“我告诉你，林薇，我现在脾气不好，你离我远点。你要是再跟着我，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 林薇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看着男人的脸，三年没见，他好像变了很多，眉眼间多了些戾气，嘴唇也染上了烟酒的颜色。但她还是认得他，那个曾经让她奋不顾身的人。 男人见她不吭声，以为她怕了，嘿嘿一笑，转身就朝街尾走去。林薇看着他留给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好疼。她跌坐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开始轻轻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