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出租屋一股子颓败味儿，空气里飘着泡面调料包和香肠的混合怪味儿。阿哲刚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 grab 过一遍，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。昨晚又跟前女友吵了一架，具体谁说的什么已经记不清了，反正最后又是他单方面挂的电话，然后挂完手机就吐了，吐得把沙发套都给弄脏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去厨房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冲了把脸。洗完脸，摸出冰箱里半瓶隔夜的啤酒，拧开畅饮。啤酒冰块哗啦一响，倒进喉咙带着点苦涩的凉意，好像是这间出租屋里唯一能让他清醒的东西。

手机又振动了，阿哲瞥了一眼屏幕，前女友的whatsapp头像跳动着，他烦躁地皱了皱眉，直接点关机。反正现在也睡不着，大不了又去街角的奶茶店耗着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，好像那家店是个避难所，或者说，那是他唯一能看到的，不跟他有任何关系的光亮。

穿上脏衣服，阿哲套上外套，抓了把钥匙就出门了。小区门口保安懒洋洋地对着他挥挥手，阿哲嗯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

夜色像墨汁一样浸染了天空，路灯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。路过街角，那家“夏日限定芒果冰沙”的招牌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显眼。阿哲脚步一顿，走到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只有小雨一个人，正哼着歌，把水果切块。看到阿哲进来，她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用围裙擦了擦手。“这么晚了，又来喝？”她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。

阿哲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机，“没电了，顺便来看看你这儿晚上还营业不。”

小雨噗嗤一笑，“营业呢，我住这儿，怕你饿着。”

阿哲靠在吧台边，看着她麻利地备料，切芒果，倒牛奶，摇冰。他突然有点感慨，以前恋爱的时候，好像也没这么自由，想走就走，想留就留。

“尝尝这个，”小雨把一杯粉红色的冰沙推到他面前，“新出的，百香果的，跟你上次喝的芒果不一样。”

阿哲拿起吸管搅了搅，抿了一口。百香果的酸味很冲，但后面是那种很清爽的甜，像夏天的雨后。他忽然觉得，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这种味道了。

“味道不错，”他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