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少皱着眉，又踹了踹脚下的油门踏板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辣得跟要人命似的，偏偏这破车油门虚浮得像灌了水，半天提速不上。他烦躁地瞥了一眼后视镜，老王正一边假模假样地抹着汗，一边冲他咧嘴笑，那副谄媚樣看得他心里堵得慌。

“说好了去城南新开的私人美术馆，怎么突然停这儿了？”顾少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火气。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怎么样，早上那个合作方差点把他的专利卖给竞争对手，晚上又得去应付一堆无聊的应酬，现在连司机都跟个傻X似的拖他后腿。

老王连忙收了笑，陪着小心道：“顾总，您听我解释。这才刚刚出城，路上的车跟排队似的，堵得跟罐头里装沙丁鱼一样密。再往前开，怕是……怕是赶不上七点前的开幕酒会了。”

顾少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后视镜里老王一脸讨好的嘴脸，刚才那点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。这老王，其实他挺了解的，是个老实人，平时冲他笑，十有八九是有什么事求他。可今天这笑，他看着就别扭。还有，刚才那人……怎么说呢，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顾少正琢磨着，车窗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从外面戳了戳。他用眼角余光瞥过去，一个穿着简单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倚在车窗上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狐狸，眼睛弯弯的，里面却带着点冷飕飕的意味。

顾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他这车技，在城里算是快的，平时很少有人能跟得上他的车速，更别说在半路突然冒出来了。而且，这姑娘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，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“顾少，您……您看什么呀？”老王在后面催促。

顾少回过神，懒洋洋地瞥了老王一眼：“开路。鬼叫什么。”

他对着窗外那姑娘挑了挑眉，还没等他开口问话，姑娘已经把手指头往车窗里面勾了勾，嘴里还发出一个“嗤”的轻笑。

顾少心里有点不爽，明明是他在这开车，这女的倒像个主子似的。可他到底是个聪明人，看着姑娘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又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他打了个方向盘，油门踩深了点，车子重新启动，慢悠悠地往前窜。

那姑娘在车窗外等了几秒，然后像没戏看似的，转身往路边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花店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