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意暖动了动手指，尖锐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。这刺痛感她太熟悉了，是上一世被萧砚山磋磨留下的。她记得这被面是鲛绡锦，触手丝滑，价格不菲。当时她住进萧家大宅时，就盖着这种锦被，可她偏不喜欢，觉得那亮晶晶的颜色刺眼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
姜意暖没应声，眼皮沉重地掀开。入眼的视线有些模糊，是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子。他正坐在床沿，一手撑着额头，另一只手捧着一杯温水，递了过来。

姜意暖伸手接过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手。男人握着温水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收回。她低头喝了一口，水温正好。杯壁上沾染的淡淡龙井清香让她皱眉，她记得萧砚山最喜欢喝龙井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男人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
姜意暖喉咙有些发干，哑着嗓子道：“我…渴。”

男人挑眉，没再多问，只是又倒了杯水递给她。这一次，姜意暖连着喝了三杯才停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，感受着那段触感熟悉的鲛绡锦被。她记得，这种锦被萧砚山不止一件，他书房里就铺着一张，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。
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男人忽然开口。

姜意暖没回话，只是盯着他垂在膝上的手。那双手骨节分明，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，可此刻却安稳地贴在膝上，像一只养尊处优的锦鸡。

“你怕我？”男人突然道。

姜意暖抬眼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，曾经是冰封的寒意，此刻却像煮沸的水，翻滚着浓烈的情绪。她想起，上一世她嫁给萧砚山时，他就是这样，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，却不知自己内心翻江倒海。

姜意暖抿了抿唇，轻声道：“你会杀了我。”

男人闻言，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他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姜意暖见状，缩了缩脖子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床头。那里放着一个木匣子，她记得，那是她嫁妆，里面装着几件母亲送她的银饰。

“我不会。”男人几不可闻地吐出三个字。

姜意暖抬头，迎上他略显复杂的目光，低声道：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铺天盖地地吻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