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有点热，吹得梧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林晚手里攥着半根冰棍，走到街角那家常去的奶茶店门口，习惯性地靠在老式玻璃门上吹凉。冰棍棍儿在手里磨得发烫，她想起上周刚到手的兼职工资，刚好够买这个最便宜的甜筒加冰。

"哟，小晚又偷懒啦？"老板娘王婶掐着嗓子叫，笑起来眼角堆满皱纹。林晚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冰棍递过去："王婶你这店越来越难进了，早晚得被抢光。"王婶摆摆手，麻利地给她调了一杯珍珠奶茶，又多加了两勺冰块："就你嘴甜。"

进店的时候，柜台前突然多了一个穿白T的男生。林晚眼尖，发现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后颈的皮肤在灯光下微微发红。这个位置保存了老店最好的空调风向，平时都是林晚的专属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拿起刚递来的奶茶，转身绕到另一边坐下。

男生抬头时正好撞上她的目光。他迅速把手机塞进口袋，喉结动了动："这桌有人吗？"林晚摇摇头，白了他一眼："怎么没人？你们奶茶店不是随时都有人吗？"男生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"我刚来..."话没说完就被王婶的呵斥打断："小陈你又偷懒！"原来是他——陈默，隔壁高中新来的实习老师，据说今年刚毕业。

"快走吧快走吧。"林晚把奶茶塞到他手里，自己却没动，看着他把奶茶杯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箱。这几个动作慢得像故意似的。陈默转身要走又顿住，回头看她："那个..."林晚已经抢先开了口："那个奶茶加的冰够不够啊？不够我帮你再加..."

对话像两颗丢进平静湖面的石子，谁也没想到会激起这么大水花。周末的下午，店里人声鼎沸，林晚把三块小蛋糕摆在新开的甜品柜上，抬头就看见陈默靠在玻璃门上笑。他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上周朋友圈发的自拍——她没好意思回头确认是不是偷拍的。

"意外。"林晚把蛋糕样本递给他，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眼里跳动的光斑。"你刚来的时候就说要找灵感，这不就找到了？"陈默把蛋糕样本贴在手机屏保上，手指擦过她指尖："比照片好看多了。"林晚抽回手："那是。"可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丢进了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