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消息刚撤回，林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她放下手机，盯着奶茶杯里浮沉的珍珠，奶香渐渐淡了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涩味。

晚上九点，烧烤摊还是老样子吵闹。几个熟客划拳行令，呼吼声震得林晓耳膜发疼。她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摊主老王麻利地摊开烤架，烟火气升上来，和外面透进来的冷风混在一起。

「还放那里呢。」林晓朝摊主努努嘴，指手机。老王头也不抬，只把烤串往她面前推了推，「忙啥呢，赶紧吃，今天羊排处理得好。」

陈默来得极晚，十点刚过。他径直走过来，眼神扫过林晓，又落在空着的奶茶杯上。老王立刻招呼：「晓晓，咋不喝啦？」林晓扯了扯嘴角：「我不用了，你帮我叫陈默加根肠。」老王点头去了。

陈默没坐，站在她对面，掏出手机又删又存。林晓数着手指，奶茶杯搁在腿上，烫得她直动手指。「忙完了？」她语气尽量平和。

「删了。」他声音低，「微信消息。」林晓「哦」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低头数杯里剩下的珍珠，五个。

「你跟谁说话呢？」突然他冒出一句，带着点探究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他：「谁啊？」避重就轻。

陈默没再追问，只盯着烤串。林晓盯着烤串，心里翻涌。她记得上周陈默喝醉，问她是不是单恋，当时她没说话，现在想来，他大概一直疑神疑鬼的。可她跟谁说话了？李娜？上周她确实跟李娜通了个电话，就三分钟，说公司那件衣服尺寸出错了。

「你跟李娜保持了多久关系？」陈默突然问。

林晓筷子顿住，奶茶差点泼出来。李娜是谁她知道，前同事，上周邮件往来一次。她皱眉：「你查我手机了？」

「没有。」陈默摊手，「上次你说单身，是不是骗我的？」

林晓笑了，笑得有点难看：「骗你干嘛？」

「那为什么……」陈默突然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「算了。」他声音轻了，「我走了。」没看林晓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
「你去哪儿？」林晓猛地站起来，声音也拔高了。

「脑子不清醒的人别跟着。」陈默头也不回地冲她喊，声音透过嘈杂的喧闹传到她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