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灌了一大口奶茶，珍珠还是慢悠悠地沉浮，像她心里那团乱麻。张伟还在那儿划拳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搅得人不得安宁。她瞥了眼手机屏幕，陈默那个未读消息，像块烙铁，烫得慌。

“晓晓，这局你跟了我！”张伟扯着嗓子喊，手底下酒杯一拍，震得碗碟叮当作响。

林晓没应声，转过头看着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默那消息撤回得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她连抓狂的理由都没了。他是不是觉得，删了就完事儿了？可她呢，那串操作她明明看着了，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了半宿。

“喂，还愣着啊？”张伟不耐烦地晃了晃手。

林晓咧嘴笑了，带着点敷衍：“等会儿，等会儿。”她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推，珍珠在杯底咕噜噜转了圈，像个小丑。
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谈恋爱了，魂儿都不在？”旁边王磊阴阳怪气地起哄。

林晓脸一红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去你的！”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谈恋爱了？她现在算什么？暗恋？明恋？连个影儿都没有。陈默倒好，玩消失玩得挺专业。

烧烤毛肚烫得她龇牙咧嘴，她却吃得停不下来。不是馋，是习惯。以前和陈默一起吃夜宵，他总喜欢抢她嘴，现在知道了，也只能由着她一个人吃。

“嘿，这肉不错啊！”张伟又敬了一杯，眼神意味深长，“跟陈默那小子怎么样了？”

林晓心里一紧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，味道挺冲：“没事儿，就那样。”

“就那样？”张伟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低了，“我看他不对劲啊，最近跟你不怎么说话。”

林晓没接话，反正陈默不是第一个这样对她的人，也不是最后一个。她总有种预感，自己像块抹布，谁都能用，用完了就扔。

“晓晓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张伟急了，伸手就要拽她。

林晓甩开他的手，站起身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……”张伟还想说什么，被王磊拦住了。

林晓走出烧烤摊，晚风吹得她脸发烫。她掏出手机，想给陈默发条消息，又想想，还是删掉了。她怕，怕自己一开口，就彻底暴露了那点卑微。

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