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室友老王的宿舍门缝儿外头，脑袋都快伸进去了，心痒痒得不行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就他桌上那台老式台灯亮着，光晕在纸上晃荡。我凑近了点，借着光偷瞄，嘿，老姜那家伙正对着书比比划划，时不时还使劲儿摁几下书页，那专注劲儿，啧，让人不敢打扰。

“晨子，啥事儿啊？这么神秘？”我忍不住在门外头喊了一声，声音尽量放得轻。

屋子里猛地静了一下，连那翻书声都停了。几秒钟后，姜晨的声音才传来，还是跟往常一样，慢悠悠的，带着点儿玩世不恭：“甭提了，遇上个怪事儿，正琢磨呢。”

“啥怪事儿？”我贼心不死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快跟我说说，吊胃口呢！”

这次姜晨没再停，直接道：“还能有啥事儿？几个医学系的哥们儿，非要拉着我去给学校那著名‘老顽固’张教授看病。知道不，就是咱们学校那位，忍受力号称全市第一，啥病都不看，药到病除？”

我一听，来了精神。“哦哟？老顽固张教授？那可是个传说！他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就怪事儿了，”姜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，“几个哥们儿说张教授最近老喊头疼，头晕，有时候还手抖，本来大家以为就是老了，没在意。可这几天愈发严重了，连带着Teams上都开始传话，让咱们医学系那几个权威专家去会会诊。还愣说没大碍，硬要挂个号，说是‘小毛病，小毛病’。”

“嚯，这脾气还挺犟！”我咂咂嘴，“老张这老革命，估计真把自己当宝了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姜晨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我也纳闷。按理说，这种级别的专家，身体不适，打个电话或者让司机去叫最好的救护车，再不济也该让手下人偷偷联系我这种‘编外’的。结果呢？硬是挂着号等病人，还让那几个专家先去‘指导学习’，美其名曰‘多交流’。这行为模式，就不正常了。”

“所以你打算去看看？”我有点好奇，姜晨这小子，什么怪病在他手里，跟玩儿似的。

“응，”姜晨拖长了音调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这老顽固张教授，到底得了什么‘小毛病’，值得他这么‘坚持’。”

说完，伴随着“啪嗒”一声，台灯关了，屋里彻底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