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麻利地颠勺，油泼辣子的声音在狭小的面馆里噼啪炸响。林风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手机是多余的，现在连通讯都成了问题。他得想想，下次去工地讨薪的时候，能不能直接把那套祖传的算盘带上，总比这破手机强。

“来了！”老板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推过来，辣得他眼睛都红了。“今天这面真地道，肉给得足。”林风吸溜一口，浓香在嘴里炸开，一天的疲惫顿时消散了几分。

他想起苏月。上个月她突然回头找自己，说要办一场告别会。林风当时刚从工地回来，身上还沾着水泥灰，连澡都没洗就去了。那晚宾客挺多，灯红酒绿一片，苏月站在舞台中央，穿着一身白纱，长发披肩，恍如谪落凡间的仙女。她开口唱的那首歌，とまどい味わえば，林风听得如痴如醉，后来才知道那首神曲是他亲手谱的。

散场的时候，林风偷偷跟了过去。苏月站在月光下，身影单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凑了过去。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苏月转过身，眼神却让他脊背发凉。“林风，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
林风一愣。“什么？”

“自作多情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我为你放弃神格的时候，你倒是想想清楚，你到底值不值得？”

林风当时懵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说不出话来。苏月冷哼一声，转身走了，留给他的只有那冰冷的眼神和那句“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”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苏月曾是神殿里的圣女，为了他触犯天条，被剥夺神格，贬下凡间。这世上，又有几个人知道她为他做到这个地步？可她现在却反过来指责自己，这算什么？

林风搅了搅面汤，辣得他直皱眉头。他想起苏月那天说的话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低头，看着碗里剩余的牛肉，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林风，明天城西老槐树下，不见不散。”

林风皱了皱眉，没有回复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继续吃面。吃饱了再说吧，他想。他吃完了面，付了钱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林风抬头望了望天空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，明暗不均，像是苏月那变幻莫测的眼神。他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去城西老槐树下看看，苏月到底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