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“哎”了一声，麻利地抄起家伙，左手大包大包地揪面饼，右手切葱花，哐哐哐就往灶膛里扔。灶膛烧得正旺，柴火哔剥作响，蒸腾的热气把店门边的招牌都熏得出现了水汽。

“两碗油泼面，要辣！”林风把二十块钱往柜台上一放，钱有点脏，但老板没嫌弃，眼尖瞥见是个五块和十五块，心里还美了美，觉得这小伙子是个实在人。

面条下锅的声音噗通噗通，像是要把所有的油烟都吸走。林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老板忙活。他今天心情有点糟，老板的油泼面成了他唯一的指望。

面来得快，刚放下就有人喊他。林风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姑娘坐在斜对面，梳着简单的低发髻，眉眼清冷，正低头看着面前一碗几乎没动过的油泼面。

“林风。”姑娘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太熟悉了。

“苏晚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没动，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转了转。还是从前的样子，皮肤白得像月光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可此刻，那双眼睛里却像是结了冰，看不出任何温度。

“吃吧。”苏晚放下筷子，目光重新落回面上，但余光似乎扫了他一下。

林风这才拿起筷子，大口大口地吃面。面是熟悉的劲道，油泼的葱花香菜香气扑鼻，但他吃不出什么滋味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想起前些天梦里的那个场景，月光下，苏晚穿着白色的长裙，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，眼神冰冷得像在看蝼蚁。

“你最近……挺少来。”苏晚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林风听得出来，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又像是在试探。

“忙。”林风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又埋头吃面。

“忙？还是……”苏晚顿了顿，“躲着我？”

林风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，似乎有流光闪过，但很快又凝固了。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苏晚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，那弧度很冷淡，像冰棱上裂开的缝隙，“但你的电话，我一打就忙音。”

林风心里一沉，想起自己这些天确实避不见面。不是故意躲她，是心里乱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