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风揣了兜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死死盯着招聘会入口那块火红色的横幅。上面用最大的字写着“诚聘英才”，底下小字密密麻麻，看得他眼花。三百多度的眼镜片上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像贴了层膜。他使劲揉了揉，世界才稍微清晰点。

“二本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……”陆风小声嘀咕，心里比谁都苦。家里没钱，关系没人，考研？更别提了。毕业就等于失业，这是老师当初私下说的，现在看来，句句是真理。

他挤进人堆里，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，全是老板们为了抢人使出的十八般武艺。“高薪！”“包吃住！”“五险一金！”什么话不离口，听得陆风心里一阵发虚。

他踮着脚，伸长脖子往前瞅，大部分摊位都是服装厂、电子厂，看得他直摇头。他对制鞋、服装这些一窍不通，只想找点文职的，哪怕是发传单、跑腿也行啊。可这种地方，哪有文职的份儿？

“同学，来我们这儿试试！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陆风一跳。他转头看，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上面显示着公司简介，背景是花花绿绿的大楼图片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个互联网公司……”男人把平板递过来，陆风接过去划了划，全英文，看得他直摇头。“不好意思，我英语不行。”他实话实说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小同学，你这眼镜……”

“我近视，三百多度。”陆风赶紧解释。

“没关系，我们这边客服岗，对着电脑 """敲敲键盘就行，看得多远都行。”男人一套话说下来，陆风有点心动。客服？好像是个文职。

“那……都有啥要求？”陆风下意识问。

男人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要求是得有耐心，态度好，会基本的电脑操作就行。啊对了，学历得大专以上……”

陆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手里攥紧了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上面印着他的二本毕业证照片。他咬了咬牙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是二本。”

男人眯了眯眼睛，看看陆风，再看看平板，沉默了两秒。“行吧，二本的也招。你先看看我们写的岗位，有几个文职的，你看看会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