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头埋得更低，后脑勺几乎要硌到车窗上。出租车穿梭在拥堵的车流里，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脑子里全是老总那张冷脸，敲键盘的声音，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“你搞砸了”。

“到了，维也纳酒店。”司机甩开车钥匙，车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夜风裹挟着雨后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，林薇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包里的传呼机突然“嘀嘀”响了两声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母亲发来的：“跟那边同事暂时住一晚，钱我微信转你，别省着。”

林薇薇嘴角扯了扯，应了个声，道了谢就钻进楼道。电梯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回音。她按下房卡键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林薇薇把行李往床上一扔，就瘫倒在沙发上，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弹出几条未读消息。第一个是楚阳发来的：“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，我帮你挡了一半。”

林薇薇点开对话框，楚阳还在下面补充：“晚上老地方见？我请客。”她迅速回复了个“好”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：“不用了，我订了房间。”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最终还是点掉了。

夜深了，林薇薇辗转反侧。白天被老总骂的事还记在心里，加上刚换新环境，睡意一直上不来。她翻个身，习惯性地摸手机，屏幕却黑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干脆坐起身。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，喧嚣又热闹，可她的世界却一片寂静。

洗漱完毕，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。突然有脚步声传来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卧室门口。林薇薇吓了一跳，赶紧转身。

男人穿着睡袍，头发微湿，眼神深邃地打量着她。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递到她面前：“喝点水吧，别饿着。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接过水杯：“你不是……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，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林薇薇捧着水杯，看着他俊朗的侧脸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

“今天……辛苦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
林薇薇抬眼看他，对上他冰蓝色的眸子，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：“我还以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