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哪是娘啊，分明是个四五岁的小不点，正扯着她嗓子喊呢，那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了。李翠花赶紧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孩子额头，烫得能煎鸡蛋！“囡囡？你醒了？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小囡囡哼唧了两声，小手乱挥，一把把李翠花的手推开，指着屋外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。“热……要多穿点……”小家伙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，把李翠花的心都给揪了aphael。

“哎呀，娘知道了，娘这就给你穿。”李翠花赶紧把囡囡搂进怀里，一边给他脱掉身上那件单薄的旧袄，一边往外走，“可算醒了，差点吓死娘了。”

这屋子是租村里的王婶家的偏房，地方小，漏风。白天还能忍，这大晚上的，冻得孩子直哼哼。李翠花心里又气又急，气自己本事小，没办法给囡囡更好的住处，急孩子病了，自己又没啥钱请郎中。

走到院子门口，李翠花一愣。咋了？还嫌不够冷啊？院子里那几盆辣椒苗，咋全蔫儿了？早晨看着明明挺精神啊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旁边被露水打湿的泥土，“哎呀，瞧瞧，这地都冻硬了，水也没浇透。”

赶紧，回屋烧水。李翠花心里盘算开了。这辣椒地是她栽的，一共也就两亩多地，全靠天吃饭。今年雨水少，她想着等天热了，能多收些种子，明年多种几亩。谁知道还没等收成呢，就出了这事儿。

回到家，李翠花把烧好的温水浇在辣椒苗上。看着那黑黢黢的泥土慢慢变得湿润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囡囡躺在炕上，盖着厚厚的被窝，哼唧着睡着了。李翠花给他掖了掖被角，自己也累得眼皮直打架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李翠花刚起身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声。“翠花，你醒了？地里的辣椒咋样了？”是村里老实巴交的王婶。

李翠花连忙迎出去，脸上带着点愧色：“唉，王婶，别提了，昨晚上没看好，让冻死了好几株。”

王婶叹了口气：“这年景，谁也顶不住啊。要不，我跟你家匀点地？我这儿种的少，还能凑合。”

李翠花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王婶，地是我自己的，多死几株就多死几株，我再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