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停了，房间静下来。那声停顿特别明显，林夏闭着眼听见它，像是有人把门“咔”地关上了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感觉阳光贴着后颈爬。昨晚没睡好，现在骨头缝里还透着酸。她没立刻起，半才挪动过来，把被子踢到一边。地板凉飕飕的。

林夏在衣柜前站了半天。今天要去公司，还得采访个嘉宾，肯定要化妆。可她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圈还带着红印，脸也肿得跟猪头似的。她叹了口气，随手抓了件最简单的白T恤穿上，头发随便扎了扎，用夹子固定了一下，就着没睡醒的混沌，开始往脸上涂东西。

她试着画了个淡妆，但总觉得不对劲。眉头皱了皱，又弄掉重画。对着镜子看了半天，干脆把粉底液也喷了，省得再折腾。涂口红的时候，她忽然发现自己下手有点重，抹得有点像涂指甲油。她皱着眉头瞅了半天，拿起卸妆棉在嘴上蹭了蹭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三下，不重，但隔着门板，挺清晰。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她刚下班，没接电话，也没人告诉她今天要来客人。她正对着镜子调整口红，溜了一眼门口，是她的助理小雅。

“林老师，您醒了？”小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“嗯。”林夏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“您说好了八点在公司见，现在九点了，”小雅还在敲门，语气有点无奈，“嘉宾那边也等着呢。”

林夏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，琢磨了一下。化妆估计来不及了。她抓起手机，准备打电话让小雅先去公司，她再睡个回笼觉。

手机刚拿出来，门就被推开了。

小雅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。她看到林夏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林老师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脸色这么差，不去休息一下吗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林夏没好气地问。

“您昨晚发信息说身体不舒服，今天没来公司，我还以为您要请假，”小雅打开保温桶，“这是您刚才让厨房煮的粥，放温了。您路上吃的吧？”

林夏看着保温桶里那碗白粥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她昨天确实没睡好，但为了不耽误工作，硬是撑到了今天。结果熬得这么严重，小雅还知道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