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醒了就好！"张师傅声音带着哭腔，估计是被他吓的够呛。吴凡费力地转头，就看到师傅一脸“我操”的表情，额头上青筋都爆了。

"咳咳……师傅，我咋了？"吴凡喉咙火辣辣的疼，说句话都感觉要耗尽全身力气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开车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撞到人了？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浓重的汽油味和……血腥味？

"你还问我咋了？"张师傅猛吸一口冷气，"你开你开，把人撞成这样，你说咋了？我X！你这傻X！"又拍了几下方向盘，"我真是操！我这车，三个月才还完款啊！"

吴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自己的车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没买车啊。车祸后脑子嗡嗡响，这些碎碎念他暂时没反应过来。他只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死。要是死了，就好了……不用还贷款，不用……想想都头疼。

"我……我睡了多久？"吴凡试图撑起身体，但浑身剧痛，像每一个骨头都在抗议。他勉强抬了抬手，惨白的手背布满了新的细纹和小血点。

"睡了多久？"张师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"你TM昏迷了一天一夜！医院电话打爆了！后来我请假陪你去的，结果医生说你脑震荡，还有内出血，少说躺半个月！那车……那车得修！我X！"

吴凡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。半个月的假期？车得修？这……这不是他自己的车啊！

"这车不是我买的……"吴凡有气无力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"废话！"张师傅皱着眉看他，"你昏迷不醒前，哭着喊着说这是你新买的车，说攒了半年的钱就为了买这破玩意儿！现在好了，车毁人伤！你告诉我这不是你的？"

吴凡沉默了。他确实记得，那个陌生的自己，兴奋地提着车钥匙，嘴里念叨着“终于可以飚车了，终于可以飚车了”。那不是他的想法啊！那是个急于求成、没什么责任心的家伙的想法。车祸醒来后，这些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来，但都模糊不清，真假难辨。

"到底谁啊你？"张师傅不耐烦了，"装什么哑巴！醒着也是废，装昏迷也是废，你说！这车是不是你偷偷摸摸借来的，开车不小心撞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