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让那帮傻逼给坑了！” 后视镜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，说话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汉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油光锃亮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无赖的痞气。他身旁蹲着个瘦高个，正吧嗒着烟卷，眼神贼忒贼的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似的。

我把车停在离高中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，顺着车窗往里瞅。操场边上围着一圈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像是起了什么大冲突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男女被摁在地上，脸涨得通红，一个梳着小辫儿的丫头尤其委屈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嘴里喊着“救命啊！救命啊！”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怎么就惹上后视镜那帮人了呢？” 那花衬衫汉子叫作老狗，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混子，跟后视镜老大赵 chắn关系相当复杂，时好时坏。瘦高个是他的小弟，叫耗子。

我叼着根烟，慢悠悠地踱步往前走。学校保安早被撂挑子了，估计是得了好处。几只学生模样的老师瞅了我几眼，摇摇头，继续看戏似的站着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谁！借你手机用用！” 耗子突然冲我这边抬手喊了一声。我乐了，这小子以前也爱惹事，后来被我连着收拾了几顿，倒也老实了点。我掏出手机递过去。

“谢了啊兄弟。” 耗子接过去翻腾了两下，“你认识赵切段不？” 他把手机递回我，指了指操场角落里几个围在一起抽烟的少年。“就是他们几个，刚才不让我们帮他们‘摆平’后视镜的人，现在后视镜那帮人把他们拖这儿来要说法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吭声。后视镜是赵切段的地盘，赵切段是我发小。这事儿，不能不管。毕竟是我家门口的“鸡毛蒜皮”。

我走到操场边，花衬衫汉子老狗看见我，立马凑上前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哎，是你小子啊！怎么来了？后视镜那帮王八蛋把你小子给怎么了？” 他一脸的紧张，生怕我跟他算账。

我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碰巧路过。怎么，让他们欺负到头上了？” 我目光扫过被摁在地上的那几个学生，没发现赵切段。

“没、没有啊！就是……就是他们几个非要插手我们后视镜的事，我们也不稀罕。” 老狗嘴上这么说，眼神却瞟向操场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