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刚爬上窗沿，我就掀开破烂的窗帘，一股霉味混着腐烂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。老小区的窗户纸都快磨破了，风一吹哗哗响。我眯着眼，借着光斑往地上一扫——妈的，少了一双鞋。

昨晚出去转悠，回来时脚底板火辣辣地疼，估计是踩到什么尖东西了。现在丢了双鞋，这冰天雪地的，光着脚板出门不得冻傻。我把目光投向床底下，窝里那双皱巴巴的布鞋还在，算是捡回一命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这年头，饿肚子比遇上丧尸还难受。我掀开罐头盖子，从床底下摸出半罐牛肉。用手指捅捅，还硬实。我扒拉两口，腮帮子累得抽筋，才咽下去半罐。

刚吃完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我立刻把罐头塞进被子里，缩到床底下，屏住呼吸。窗户纸被撕开一个口子，外面黑黢黢的，看不清人影。借着风声，我听出是两个人。

"头儿，这里什么动静，会不会是……" "他妈的，别大呼小叫的。先摸进去看看，要是空着就滚蛋。"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我手心直冒汗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等到两只脚踩在地板上，我这才敢探出身子。借着微弱的晨光，我看见两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，手里攥着钢管。

"哟，挺利索啊，一个人在干啥呢？"为首的嘿嘿笑着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藏身的床底。

我盯着他们夹克的口袋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这两个人，保不齐是住在楼上的，昨晚为抢一块面包打起来了，现在来报复？得赶紧找机会溜出去。

"没……没事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"就是……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"

"哟呵，还挺会装呢。"另一个伸手就要摸我的胳膊，我立刻往后一缩。对方的手指擦着我的肩膀滑过去，把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
"别动！"为首的急道，"搜！"

话音未落，我的被窝就被掀开，那股熟悉的牛肉味立刻散开。为首的咧嘴一笑，伸手就要抢罐头。我条件反射地抬脚绊了他一下，趁着他踉跄的功夫从床底下爬了出来。

"妈的！"对方骂着，手里的钢管砸了下来。我往旁边一滚，躲开钢管，手里抄起桌上的拖把杆就朝他捅过去。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，就被我打中胸口，踉跄着退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