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是这破地方。刚才还站定骂人呢，这帮抢东西的孙子，连双鞋都捡不起。我勾着嘴角，心说算你们倒霉，反正鞋早烂了，跟块铁片似的。光脚踩在冰碴子上，疼得我直甩脚上那几根碎玻璃碴子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东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翻东西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年头，真他妈闲得蛋疼。我本来打算先回之前那栋废弃写字楼的好处，哪个狗日的给老子放冷枪，都怪老子脚滑鞋烂。

我胖手溜脚，猫着腰往声音那边摸过去。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只有街灯在那儿傻站着，给我照出俩晃晃悠悠的影子。那声音是从一个废弃的小五金店传出来的，门歪着，一条胳膊伸出去半截。我心里骂了句操，敢情还有这好事。得，捡便宜的念头又上来了。

我蹑手蹑脚摸到门边，踮着脚往里瞅。里面有个老式柜台，柜台后面坐着个人。借着零星的光，我看见那人穿着白大褂，正弯着腰，好像是看地上有个啥铁盒。那白大褂挺新，皱巴巴的，看着像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。我咧咧嘴，妈的，女医生？末世里还有这好事？这年头缺的又不是竞争力，是稳定啊！我赶紧缩回头，后脑勺子都冒冷汗了。

就在我琢磨是不是该闯进去的时候，那女的直起身，手里拿着那铁盒。她没锁门，估计是走了。我瞅瞅四周，没人，就蹑手蹑脚推门进去，贼心TIMING贼大。刚一进门，那女的突然抬了抬头。

我吓得差点把魂儿都吓没了。妈的！她怎么知道我来了？她站在柜台后头，脸上白得跟惨白一样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咧着，跟个死人似的。那眼睛，跟电影里那种刚从停尸房跑出来的玩意儿没差！

她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。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妈的，这要是人，我看也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。这白大褂穿得，跟刚从戏班子出来的似的。我这手心就出汗了，心想这女的，是不是疯了？末世里，疯子比丧尸还吓人！

我后退两步，刚想开口问问，就听见她喉咙里挤出个声音：“你是谁？”

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