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没动，就那么傻站着，像块石头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流，浸湿了她的衣服，贴在身上黏糊糊的。她能闻到雨水里带着一股铁锈味，还有旁边垃圾桶腐烂的酸臭。旁边有人吐了，秽物在雨里被冲得东一片西一片，恶心得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听见没？那个穿白T恤的，又跑出来了。”身后传来几个drunk的调笑声。唾沫星子横飞，砸在林晚晚脸上都能感觉出来。可她没在乎。反正他们骂什么都听不见。

林晚晚听见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耳膜。她想开口骂一句，可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喉咙里像是被堵上了一团棉花，闷得她难受。

“哟，那不是林晚晚吗？”有人突然提高了嗓门。

林晚晚猛地转头，目光扫过去。是酒吧老板，姓王。他穿着件花衬衫，油光水滑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他正冲她挤眉弄眼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两颗歪牙。林晚晚厌恶地看着他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怎么？又想搞事情？”王老板嬉皮笑脸地走过来，用胳膊肘撞了林晚晚一下。林晚晚皱着眉躲开，没给他碰到。她盯着王老板油光发亮的脸，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
“滚开。”林晚晚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句。

王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他的笑声尖锐刺耳，在雨夜显得格外难听。“好你个林晚晚，还敢跟老子横啊！你给我记住了，这里是我的地盘，以后少来惹事。”

林晚晚盯着王老板，眼神里带着杀意。她想用拳头砸烂他的狗头，把他轰出去。可她没有动手。她知道那样做没用，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林晚晚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。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在地。回头一看，是两个喝醉的年轻人。他们穿着黑色皮夹克，脸上满是从酒吧里带出来的秽物和污点。

“妈的，走路不长眼啊！”其中一个年轻人骂了一句，然后弯腰捡起旁边一个空酒瓶子，朝林晚晚扔过来。林晚晚慌忙躲避，酒瓶子砸在了她旁边的墙上，玻璃碎片四溅。

林晚晚的心揪成一团。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动手打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