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甩了甩头，把脑中那个牙尖嘴利男生骂人的声音甩出去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眯着眼，点开了微信。对话框里躺着张俊发来的消息，红点点提示着她还没回。

“下班一起走？”

苏晴挑眉，张俊是她在这座钢铁森林里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。两人都在互联网公司，但岗位不大，交集也就周末偶尔约饭，或者加班时顺路同行。张俊比她早进公司两年，人老实，话不多，但人靠谱。

她想了想，回复：“好啊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起身从格子间收拾东西。楼下咖啡馆传来 invalidatedcoffee 的广告声，她买了个冰美式，走到楼道口等电梯。下午五点，公司开始陆陆续续往外涌。

电梯门打开，涌进来一群人，水泄不通。她排在后面，闻着空气里混杂的香水味和快餐味，有点烦躁。这栋写字楼她来了一年多，每天都是这种 crowded 的感觉。

“苏晴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她转过身，是张俊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估计是刚结束一个会议。

“喏。”张俊把文件夹递给她，顺便在她面前放下自己的保温杯，避开了她的肩膀。

苏晴接过文件夹，两人并排走出电梯。公司大厅现在人更多，前台小姑娘在笑，和进出的人打招呼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？”苏晴问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项目庆功会，大家都来送气氛。”张俊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神采。

两人走到茶水间，取了各自的杯子。饮水机嗡嗡响，白开水咕嘟咕嘟冒泡。苏晴想起张俊上次说胃不好，没喝白水，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递给他。

“谢了。”张俊接过，抿了一口，然后又放回原处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去车站。”苏晴把文件夹放回自己包里，拎着冰美式往外走。

这栋写字楼离地铁站还有两站地。天色暗下来，路灯亮起，照在冰美式上，氤氲出一圈白雾。

“老实说，有点烦。”苏晴边走边说，冰美式已经变得温吞，“每天闻着别人身上的香水味，闻着外卖的油烟味，心情都不太好。”

张俊嗯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走到地铁站口，苏晴要进闸机，张俊突然叫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