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桌上几个空啤酒瓶都跳了一下。他抹了把脸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才刚哭过，但眼角又有点脏，像是蹭到了桌子上的油渍。

“老王……”球王声音很哑，灌了半杯酒，舌头都有些打卷，“你说，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老王没接话，自顾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他不看着球王，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黄色液体，像是一滩浑浊的水。他来当陪练的时候，球王还只是个差点被放弃的苗子，个子壮是真壮，但动作笨得像头猪。老王一个星期教他颠球，他能颠三个就累得气喘吁吁，还把球颠到人身上。那时候，老王心里也嘀咕，这货能行吗？

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的，一夜之间，球王火了。 сначала по小圈子，后来是全国都知道了。各种广告，各种代言，钱淹死过人。球迷叫他“神”，报纸电视里全是他的影子。老王看着新闻里那个健步如飞的年轻人，看着社交媒体上无数人跪舔的偶像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
造神容易吗？老王自己清楚。他是那个一板一眼教球王基本功的人，天天陪着他跑位，练力量，抠动作。球王能成，有他老王一半的功劳。可现在呢？球王成了神，就不再需要他了。酒店里聘请了最好的教练，全球各地的球探天天围着，他们眼里只有球王，不是那个教他的人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不需要你了？”球王突然开口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委屈。

老王抬起头，看到球王脸上也有酒气，眼圈也红了。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，原来也有软肋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，没喝，就这么干坐着。

“兄弟，”老王拍了拍球王的肩膀，“我带你出身的，这没错。但是你现在是神，我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我现在就是个陪练，连给你当助理都不够格。”

球王低头，搅动着杯里的酒。酒液晃荡着，像极了当年那个笨拙的青年。“我听说……有人说我卸载了所有的社交软件，准备回乡了？”球王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老王心上。

“是啊，”老王抬头看他，“你现在是神，他们希望你是神。神不能有情绪，神不能犯错，神不能……像个普通人一样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