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牛又往前挪了挪，鼻尖快蹭到前头那爷们的后腰上了。他闻着那股子汗味儿，混着烟草和劣质脂粉的香气，一阵反胃。这队子怕是老长老久了，连个干净土坡都让他们给占满了。

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帮兔崽子，也不知道动动地方，就指望他这‘开路’的往前拱？他往前拱还不容易，全靠这股子膘子撑着。李牛自己也是肉长的，不是铁打的，可也不能真让人家占了便宜不是？嗨，谁让自个儿挑头呢，这苦差事，总得有人干。

正想着呢，屁股后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李牛回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嚼得烂熟的草根给喷出来。几个穿着灰色官服的捕快，脸绷得跟石头似的，叉着腰，瞅着前面那几个兵痞子，眼神跟毒蛇似的。

“几位爷，这是干啥呢？”领头那捕快尖着嗓子问道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飞溅出来，“这山路窄，让让，让让。”

前面那几个兵痞子立马挺直了腰板，其中一个唾沫横飞地回敬道：“你他妈瞎啊？没见我们在这儿歇脚呢吗？想往前走，问过没？”

“本官这里是押送犯人，尔等……”

“押送犯人？那你去前面走啊！这路边是给老百姓走道儿的，不是你们几个吃霸王餐的占地方的！”另一个捕快说话更是难听，唾沫星子都快直接喷到那个兵痞子脸上了。
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李牛赶紧往前又挪了两步，正好挪到了那几个捕快和兵痞子中间，一脸无辜地开口道：“哎呀，这位爷，这位爷，大家都是赶路的，有话好说嘛，别在这儿吵吵，容易误了赶路不是？”

那几个兵痞子看李牛个子不高，脸黄肌瘦的，估计也是个没吃饱饭的，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，其中一个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拉李牛的胳膊：“小崽子，滚一边儿去，别磨叽。”

李牛心里一惊，这帮人看着凶，下手还挺快。他立马侧身躲开，同时大声喊道：“这位爷，手下留情，手下留情啊，我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那手已经被人扣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领头捕快突然出手，一巴掌拍在那兵痞子的脑门上。“都他娘的瞎掺和什么！”那兵痞子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打消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