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，吹得霓虹灯影碎成一地晃晃悠悠。江圣凌靠在“金玉满堂”酒楼的二楼栏杆上，指尖夹着根没点火的香烟，眼神懒洋洋地扫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车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手腕上的电子表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两点四十七分。

“啧，又这么晚，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懒得多看一眼，直接扯着嗓子喊，“服务员，结账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含糊的应答声。江圣凌瞥了一眼桌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 empty bottle，据服务员说，他今晚的账单能抵得上楼下那几家小酒馆一年的流水。他不在乎，反正是家里老头子给的零花钱，花不完就是浪费。

正甩着领带往下走，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江圣凌习惯性地抬头，就看到一抹亮眼的火红色闯了进来。女人穿着红色风衣，里面是修身的小西装，领口开得高高的，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。她似乎有些急，推开门没看旁边，径直往楼梯上冲，结果一脚踩在刚被清洁过、亮得发烫的地板上，踉跄了一下。

“小心！”江圣凌下意识出声。

女人回过头，眼睛很大，亮得惊人，此刻正瞪着他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快。她连忙稳住身形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色手袋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像只正在整理羽毛的鹰。那双手，白皙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指关节处有着淡淡的淤青，一看就是刚才扭到的。

“抱歉，没注意。”江圣凌挤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是说……”

女人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上了楼梯，步伐很快，像赶着去赴什么重要的约会。

江圣凌挑了挑眉，这女人……脾气还不小。他晃了晃手里的烟，没点上，转身也跟着上了楼。

二楼走廊尽头是个小型的休息区，刚才那女人似乎就是从这边出来的。江圣凌走到窗边，正准备往外看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，正拿着杯咖啡，翻看着手机。那背影有点熟悉，他走过去，隔着一段距离坐了下来。

“玩得很开心？”江圣凌开口问道，语气随意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