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默。”苏晴突然喊他。

林默头也没抬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雨棚的金属遮板上划着，那些细密的纹路被他磨得锃亮。“干嘛？”

“你站那儿跟块木头似的，”苏晴踩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溅起一小片水花，声音被雨声搅得有些模糊，“我问你呢，昨天晚上你说的事，到底是不是认真的？”

林默终于转过头。路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硬得能硌人，眼睛却意外地有些发亮，像是被雨水洗过一样，盯着苏晴看。

“什么事儿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很认真。

“就是……你那什么笔记本借我看看呗？”苏晴挠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那些行军地图啊，识别码啊，到底画得有多牛。”她伸手比划了一下，活像个刚从游戏里钻出来的人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“那种东西，你看了也白看。”

“哎呀，”苏晴不依不饶，水珠顺着她额前的碎发滑下来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，“我保证只看一点点，就一点点！说不定还能帮你看看，那啥，战术上是不是能再‘灵活’点？”她故意拖长了尾音，带着点促狭的笑。

林默被她这无赖的样子气得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手里的黑色笔记本推了过去。“给你看就是，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下次别提什么战术灵活不灵活的，听着就烦。”

“哟呵，林大少爷这是默许了？”苏晴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接笔记本，结果手一抖，没拿稳，笔记本就那么轻飘飘地掉了下来，正好落在地上的一个水洼里。

“呃……”苏晴眨眨眼，赶紧蹲下身去捞。水太凉，她的小手很快就冻得通红，但还是死死攥着笔记本，生怕弄丢了。林默看着她这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下意识地把伞往她那边又挪了挪。

“别沾到衣服上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自然的紧张。

苏晴捞起来，顾不上擦拭，直接翻开了封面。里面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线条和符号，旁边还备注着看不懂的字母和数字。她随意翻了两页，眼睛突然瞪圆了，指着其中一张图，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：“卧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