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林默还是没抬眼看，声音闷闷的，跟雨点砸在棚顶上的声音似的，噼里啪啦的。

“出来看看啊，”苏晴拉着他的胳膊往外拽，“楼下人家放烟花了，多漂亮。”

林默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闷声应了句：“什么烟花了？这么晚了，谁还放这个。”

“就街口那家新开的店搞活动嘛，”苏晴一边把他往外拖，一边嚷嚷，“走啦走啦，就一会儿，别扫兴。”

到了楼下，果然有个人在摆摊放烟花。五彩斑斓的火星窜上夜空，噼里啪啦炸开，像是谁把颜料倾倒在了黑夜里。苏晴兴致勃勃地捂着耳朵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林默站在她旁边，一动不动，像是闲来无事路过。烟花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那张本就有点严肃的脸，此刻显得更加沉闷了。他伸手挡了挡脸，眉头皱得像两把小刀。

“好看吗？”苏晴扭头问他。

“嗯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又扭头去看烟花。

“真好看啊！”苏晴兴奋地跺了跺脚，“你平时都不怎么笑，今天怎么还来看了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站了半步，好像不想被烟花的光刺到眼睛似的。

“喂，林默，”苏晴拉了拉他的袖子，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
林默这才抬起头，撞进苏晴亮晶晶的眼睛里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那么闷：“吵。”

“哎呀，我的天，”苏晴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“还会说人啊。我就是兴奋，吵你一下下嘛。”她故意凑近他，气息喷到他脸上，“你看你，脸都看红了。”

林默别开脸，耳朵有点发热。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距离。

“哎哎哎，又来了，”苏晴撇撇嘴，“你干嘛啊？我逗你玩呢。”

林默没理她，自己转身往回走。苏晴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天上的烟花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家伙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，一个穿白T恤的男生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
“没什么，”苏晴回头一笑，“就说林默又闷又别扭。”

男生也笑了：“是挺闷的，不过人还挺温柔的。”

苏晴看着他，眼睛眨了眨：“你谁啊？”

男生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叫张伟，他们公司的新同事。”

“哦，”苏晴点点头，又看了看林默消失在雨棚下的背影，“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