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刚过，天空被染成橘黄色，陈默走出办公楼，抬头眯着眼。这鬼天气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他想。手里攥着刚领到的工资条，还真不多，够活着的。他路过街角那家早餐摊，老板娘正乐呵呵地收拾东西，说是要回家跟老公交挨了。陈默停顿了一下，想起上午老王跟他抱怨的老婆事儿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李娜在微信上说：“在哪儿呢？老地方，晚上一起吃个饭呗，带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糖醋排骨。”

陈默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回了个“等下到，你先去？”他跟李娜认识两年了，同个公司不同部门，平时接触不多，但时不时能唠两句。人还行，就是有点大大咧咧，吃东西声音贼大。

结果晚上七点多，陈默刚到火锅店，就看见李娜旁边坐了个小姑娘，正埋头扒拉着碗里的 CPUs。陈默一愣，问：“小红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李娜拍了下小红的肩膀，笑：“喏，我同事，刚离职，来这儿蹭饭呢。”小红抬起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陈默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也没说什么，找了个空位坐下。服务员上菜，几人边吃边聊。小红话不多，听着李娜跟陈默唠公司八卦，偶尔插两句。陈默心里头有点烦，今天下午老板又安排了一堆没用的会，烦得他肝疼。

吃到一半，李娜的手机响了，她接起来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陈默和小红都看见了，陈默没多问，低头吃自己的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李娜挂了电话，笑了一下，“我丈母娘那边有点事，我今晚就不去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对陈默说，“明天有时间吗？我带你去试试我 friend 的店，新开的，据说烧味贼好吃。”

陈默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他跟李娜也就见过这么几次，就 Last Chance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他想拒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可能，就这么一次吧。

“行。”他慢吞吞地说，“明天我刚好有空。”

李娜眼睛一亮，笑得更开心了。小红在一旁看得有点愣，小声问陈默：“你俩……认识挺久了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他想起老王下午说的那句话，好像挺有意思。他说，男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明明烦得要死，却还是忍不住去搭把手，搭那座可能永远也搭不成的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