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咂摸嘴，油条本就不咋地，被媳妇儿这么一吼，吃出啥滋味儿来？可媳妇儿正气儿上头呢，他这当爹的还能跟她犟？只能赔着笑脸走过去，自个儿扒拉了两口。

刚把碗撂下，桌上的老式座机就“叮铃铃”响起来。老王瞅瞅媳妇儿，人家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呢，眼皮都没抬。他赶紧接起来：“喂，哪位啊？”

“哟，老王！是你小子啊！”电话那头，一个女声带着几分娇嗔，听起来眼熟得很。

“是，是小王啊。您，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小芳啊，老同学，你都记性啥了？”那头笑起来，声音挺脆。

“小芳？哎呀！对对对，小芳！多年没联系了，你咋想起我来了？”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儿恍惚。这小芳，他咋就突然想到了呢？

“这不是结婚前，咱俩差点就凑一块儿了吗？我就寻思着，老同学一场，也不能不管你啊。”小芳在那头神秘兮兮地说。

老王一愣，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给丢了。结婚前？差点凑一块儿？他使劲回忆，可脑子里就跟一团浆糊似的，手脚冰凉。那会儿他年轻气盛，跟李梅刚处上，小芳那是处处都让他高看一眼，经常主动找他说话。后来咋样了？他当时光顾着跟李梅混了，小芳是谁，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这……这都过去了。”老王干巴巴地说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儿。他哥们儿老刘不是经常逗他吗？说老王这人，心眼儿不坏，就是跟李梅凑一块儿，那是捡到宝了，以后千万别折腾。

“过去了？老王哥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那会儿要不是我妈非要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，咱俩现在早就是两口子了。”小芳在那头吞吞吐吐的，“我妈嫌我跟你家境不一样，觉得你以后混不出啥出息。再说了，你也不爱跟人打交道，整天闷着，她也看不上……”

老王越听越心惊，他咋就不知道这些往事呢？他当时光顾着跟李梅甜着了，还真没把这茬儿往心里去。看来，小芳当时是真心喜欢过他的。

“嗨，想这些有啥用啊！”老王自我解嘲地笑了笑，“都过去了，不提也罢。”

“可我觉得不甘心啊！”小芳在那头委屈得很，“我那时候多努力追你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