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第一次对修仙产生兴趣，是在十年前镇子东头的老槐树下。那时候他十六岁，正干着镇上最累的活——挑水。烈日头底下，缸里水很快就见底了，他吭哧吭哧挑起沉甸甸的水桶，恨不得把身子缩进桶里省点力气。

“小崽子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老往东头跑！”王掌柜吼得嗓门都能盖过知了叫。

林远头也不抬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水要挑到全镇各家各户，得走最长的路绕一圈。他爹走之前就嘱咐过，省着点走道，别惹麻烦。可他对老槐树下的那堆破铜烂铁总好奇，总觉得那里藏着什么秘密。

那天他挑着空桶又绕到老槐树下，看见几个穿着长袍的怪人围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白胡子老者捋着胡须，对着东西喃喃自语：“……残缺的筑基法诀，经脉残篇……”

林远踮着脚往里瞧，就看见一卷发黄的破纸和几块磨得光滑的金属片。他蹲下去摸了摸金属片，入手冰凉，却隐隐透着一股奇怪的力量，像是能让人身体变强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喝道。

林远吓了一跳，手一抖差点把金属片扔出去。他慌忙把东西揣进怀里，连滚带爬跑开了。回到自家院子里，他赶紧掏出那几块金属片研究。形状不规则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，像是某种阵法。

他把它和手里的破纸翻来覆去比较，越看越觉得那破纸可能就是修炼的法子。纸页已经腐朽得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字迹也模糊不清。林远用口水沾湿指尖，小心翼翼把纸页抚平。一行小字映入眼帘：

“引气入体，炼化五脏，经脉如龙，脱胎换骨……”

“经脉如龙？”林远咂咂嘴，照着上面的示意图比划起来。他盘腿坐在院子里，闭上眼睛。第一次尝试的时候，腹部一阵绞痛，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。他咬着牙坚持，第二次的时候，腹中涌出一股暖流，顺着一条条看不见的经脉流动。

“有门儿！”林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最没用的，爹死得早，娘又体弱多病。要不是镇上人脉广，早饿死了。现在看来，这破纸真能练！

从那天起，林远白天干活，晚上躲在被窝里修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