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林远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大牛往前又挪了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我 warning 你八百遍了，东头那片老槐林子邪门得很，里面全是野狗，上次老赵家的娃子进去寻柴火，连个兔子毛都没见着就被叼走了！你还敢去？小心把你丢在林子里喂狼！”

林远把扁担往地上一放，也懒得跟他吵，他只想赶紧把水挑回前面那个破败的院子。这差事是他接手后最烦的，镇上人嫌他外乡人，水井又最远，还得天天跑。十六岁的他现在看着太阳都觉得刺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王大牛见他不动，嘿嘿笑着又凑近了点：“我说小崽子，你老实交代，上次是不是去那儿了？我亲眼见你灰头土脸跑回来的，身上那股子味儿，啧啧……”

林远脸一红，把水桶往旁边一蹭，正要发作，就听旁边柴火垛里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远和王大牛同时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。柴火垛后面，阴影里好像蹲着个人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
王大牛吓得更厉害，脖子一缩：“谁……谁在后面？鬼啊？！”

“阿牛，是我。”那沙哑的声音又响了，带着点虚弱。

林远壮着胆子走了过去，拨开柴火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乞丐，正蜷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，怀里紧紧抱着个血淋淋的布包，见他们过来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像是要喷火。

“老爷爷？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林远结结巴巴地问。

老乞丐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王大牛，眼神阴鸷得很。王大牛吓得腿肚子直转，刚想叫喊，就被老乞丐一摆手给制止了。

冷哼一声，老乞丐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，外面的血迹已经被风干得有些发黑，但隐约还能看到里面露出的丝丝白骨。他扭曲着手指，指向林远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小子，这东西，给你。”

林远吓傻了，这是什么玩意儿？凶器？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老乞丐却不管他，把那块破布往他脚下一扔，然后猛地站直了身体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