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雅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韭菜叶断了。她盯着盆里堆得像小山的韭菜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玩意儿怎么就那么难墩呢？眼瞅着水龙头还在“哗哗”地跑，她眼珠子一转，抄起围裙就擦手。可刚一抬头，就见堂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李建国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。

“咦，你咋还没洗菜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意外，目光扫过盆里那堆韭菜，又瞟了瞟正擦手的张秀雅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算计？

张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把围裙往腰上一系，“准备吃饭呢。”她走过去，伸手想关水龙头，手刚碰到，李建国就跟上了。那手劲也挺大，硬是把水龙头给关上了，还顺手拧了拧，确保一滴水都不漏。

“建国，你这是……”张秀雅有点不高兴了。

李建国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，缸子里是刚烧开的热水。“老婆子，这不是看你在忙活，帮你收尾嘛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声音压低了，“今儿个……我听你说要嫁人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张秀雅心里一冷，面上却摸了摸下巴，故作思考状，“哎呀，你也听说了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人家可是城里的大厂长得亲戚。”她顿了顿，抬眼看李建国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“建国，你说，要是我真嫁过去了，你这心里啥想法？”

李建国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该找个好人家。咱家这条件……”

“咱家条件不好？”张秀雅嗤笑一声，挑眉道，“建国，你不懂。我这是要嫁豪门，跟你可没关系！咱们俩那点事儿，过去就过去呗，谁还记得？再说，你看看你，成天窝在屋里，啥本事没有？要不是为了你，我至于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要不是看在他曾经对这个家付出过那么一点点的份上，她早就走人了。

李建国被她说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张秀雅说得对。他这憨厚样子，确实啥也干不了。可这点自尊心，让他梗着脖子道：“我咋没啥本事了？要真不行，咱俩离婚，我走人！”

张秀雅眼一瞪，刚要发作，却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