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喧嚣一阵高过一阵，张浪把烟屁股往地上的烟灰缸里顿了顿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他没去管那烟灰是否已经满了，手指在粗糙的窗台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眼神依旧黏在楼下。

那几个小青年里，有个是他以前的发小，叫李明。两人以前关系铁得很，一块儿逃课，一块儿翻墙，块儿偷学校门口的小卖部。不过这些年，张浪走了运，李明还在老路子上混，听说最近还欠了高利贷。张浪这会儿看着他们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浪子，你丫有本事啊，真成大老板了！”手机响了，张浪一看是李明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接起来，“怎么，羡慕嫉妒恨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李明炸雷般的嗓门：“那不是羡慕嫉妒恨，是真羡慕！浪子，我遇上事儿了，你能不能先借我三百万周转周转？”

张浪把烟往嘴里送，猛吸了一口，辣得眼眶直突突。他等着李明后面的话，果然，下一秒就听见那熟悉的哭穷声：“我知道我现在混得不如你，可真是走投无路了啊……”

张浪没说话，手机里李明的声音嘶吼得像是要把手机给哭碎。他挂了电话，眼神变得更加锐利。三百万？他一年花销都未必有这么多。可问题是，这钱借出去，就等于培养了未来的仇人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打开一个私人账户。上面显示的数字，让他觉得自己跟李明之间，隔着一条马里亚纳海沟。他想，李明要是知道他账户里的数字，恐怕会气得跳起来。三百万，对他来说，跟丢三百块差不多。

“操。”张浪低骂一声，关掉了那个页面。他不是瞎，他看得清楚，李明这种人，当初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一起混的时候，李明就喜欢占便宜，什么东西都要占三分，还老爱炫耀。张浪给他买东西，他总是眼皮都不抬一下，仿佛那是理所当然。

张浪起身，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一瓶矿泉水。他想起有一次，李明喝醉了，在街上卖朋友，结果把两人一起混进来的事情捅出去，害得他差点被开除。那个时候，张浪就看清了李明的真面目。

“现在又来装可怜，我不同情。”张浪把矿泉水拧开，“滚吧，别来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