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总的眉头越皱越紧，像两道凌厉的刀疤嵌入他那张俊美得过分脸上。“整理桌面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面带着压抑不住的嘲讽，“林小糖，你是策划助理，不是保洁阿姨。我的办公室，不需要你来打扫。”

林小糖的喉咙发干，舌头打了好几个结。她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刚才撞见顾太太挽着他进电梯，那亲密的模样，像一把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片空白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蛋了。

顾总没再说什么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，拉开椅子坐下。他手指搭在桌面上，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响声，像是在敲打林小糖的心跳。“这件事，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不想和你搞得太难看。”

林小糖连忙应是：“是，是，顾总，我明白了。”

顾总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得让她打了个哆嗦。“还有，下班之前，给我将上周那个项目方案再完善一遍。要是让我不满意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林小糖站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桌面上，那盆养了没几天的绿萝，叶子蔫蔫的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她定了定神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到桌子前坐下。脑子里还是乱的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发呆太久，不然真的要被开除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昨晚加班到半夜的方案还停留在修改的状态。林小糖打开文档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，却一个字也敲不下去。她想起顾总刚才那句话，想起他眼神里的寒意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“得赶紧改，不然……”她咬了咬牙，重新开始打字。

手指敲得飞快，键盘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，像是她急促的心跳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林小糖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手里拿着杯子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。

终于，在下班前的一个小时，方案修改完了。林小糖重重点了保存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伸了个懒腰，感觉浑身都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