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然在楼下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拉开车门走了。车里放着昨晚没听完的歌，现在乱糟糟的。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那个合同要不要签。

他点开消息，手顿了顿，又关了。合上手机，陈浩然靠在椅子上。助理那头催得紧，说客户那边都等急了。可他心烦，哪想签合同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林溪。他拿起来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“陈先生”。他接起来，没说话，电话那头也安静。

“陈先生，晚上没空。”林溪声音冷淡，像以前一样。

他突然笑了，声音低沉又带着点自嘲。“林小姐，是没空，还是不想空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叹气声。“陈先生，别开玩笑了。我就是不想见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他堵住话头，像是怕自己说错什么。

“没什么，陈先生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点，“你忙吧。”

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急得发慌。“林溪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，最后是砰地一声挂断。

陈浩然把手机摔在膝盖上，指甲陷进肉里。助理敲门进来，看他脸色阴沉。

“陈总，合同的事……”

“签了。”他打断。

助理如蒙大赦，赶紧出去签合同了。陈浩然靠在椅子上，眼睛盯着窗外。林溪说完那句“不想见你”，他心就揪得疼。昨晚视频里她那眼神，他忘不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昨晚没删的视频。屏幕亮着，视频里她笑得没心没肺，可他看着看着，怎么看怎么心酸。视频没声音，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，但那笑容，他觉得特别假。

他关了视频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助理那边签完了合同发消息过来，他点开消息看了眼，然后又关了。他烦躁得不行，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。

走到落地窗前，他忽然看见楼下那个身影。他定睛一看，竟然是林溪。她站在车旁等人，似乎在打电话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亮得晃眼。

陈浩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愣在原地看了几秒，然后转过身，又从抽屉里拿出那叠文件。他提起笔，在关键地方画了几个红圈，然后在旁边签了字。

笔尖停顿，他想起林溪那句“不想见你”。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把文件收进抽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