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第三天，酒店客房的窗帘还没拉开。林薇盯着衣柜里丈夫送的那条乳白色羊绒围巾出神。围巾本身挺好看，针脚细密，但触手冰凉，像她此刻的心境。

张浩正坐在床边，慢条斯理地拆着一只鞋盒。他转过身，似乎想对她说点什么，林薇却没回头。

"怎么了？"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昨晚洞房花烛夜，他抱着她温存了很久，此刻却显得心不在焉。

"没什么。"林薇放下围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上的褶皱。她想起婚礼前两周，张浩还约她去商场挑选婚纱，当时他眼睛里闪着的光，此刻却黯淡得像蒙了层灰。

"最近工作忙。"张浩拿起盒子里的一套西装，"下周要去上海。"他的话像根刺，扎进林薇怀里。她结婚前就知道他常出差，但没想到会频繁到几乎成为常态。

林薇拉开衣柜门往里瞧。里面挂满了他的衬衫，西裤，还有几件黑色的西装外套。当初结婚时，张浩说过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，可现在看来，这个家更像他的移动办公室。

"你还在看这个？"张浩突然伸手，帮她把羊绒围巾搭在衣柜最上面。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背，像触电般缩回。

林薇没动，盯着那张结婚照发呆。照片上，他们笑得灿烂，背景是五星级酒店的旋转楼梯。摄影师特意强调了他们的甜蜜互动，还配了"天作之合"的文案。现在再看，那些笑容僵硬得像面具。

手机在床头柜震动。林薇拿起来一看，是张浩发来的微信。"今晚住酒店，明早回。"根据通话记录，两人昨晚在酒店过了夜，他只回来睡觉。

"好。"她回复两个字，手指有些发抖。她想起过几天要给婆婆送孕妇装，当时张浩特意嘱咐她多买两条羊绒围巾，说婆婆年纪大，穿这个舒服。

林薇关掉手机，走到梳妆台前洗脸。水流冲刷着她的眼角，却冲不走那股子委屈。她想起闺蜜苏雯说过，婚姻就是一潭死水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
"你在哭吗？"张浩突然站在她身后。

林薇猛地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此刻像两片深潭，深得看不清底细。她想起两人恋爱时，张浩说过最喜欢她笑的样子，说她是他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