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纸袋的苹果还在桌上放着，红得像喜庆的糖葫芦，可林薇盯着它的时候，总觉得油腻腻的。她走过去，拿起一个擦了擦，表面的蜡层蹭掉了一块，露出底下粗糙的皮。张磊说过，这是他老家带回来的新鲜事，有机的，不打蜡。

“怎么，不爱吃？”张磊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，洗手准备做饭，看到林薇的动作，笑嘻嘻地问。

林薇没说话，把苹果又放回袋子里。“晚上吃吧。”她说。

“好啊，我准备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。”张磊凑过来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被林薇躲开了。

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林薇拔了个牙签，挑起苹果上的蜡。

张磊愣了一下，没再动手，自顾自走到油烟机前，开了开关。“今天菜市场的鱼挺新鲜的，要不要买条鱼晚上做汤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丢掉牙签，“我有点累，想早点睡。”

“怎么了？今天工作不顺心？”张磊凑过来，在她耳边吹了口气，“别想太多了，有我在呢。”

林薇皱着眉，想把他的手推开。可张磊的手黏糊糊的，像只八爪鱼，缠在她身上。她用力一挣，苹果袋被带得晃了一下，里面的苹果磕磕碰碰，有一个滚了下来，正好砸在张磊脚边。

“哎呀！”张磊叫了一声，弯腰去捡，林薇也跟着蹲下来。

张磊捡起苹果，皱着眉看了看，“怎么这么快就坏了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站起身，想去拿扫把。张磊却抢先一步，把苹果摆在桌上，然后用围裙擦了擦手，走到她面前，从背后抱住她。

“累了就早点休息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像蚊蚋一样嗡嗡响。

林薇挣扎了几下，没力气了。她闭上眼，感觉眼泪要掉下来，赶紧睁开。张磊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，握着她的手更紧了。

“薇薇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他问，“你说出来，我一定改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那些深夜，张磊翻来覆去和她说话，抱怨工作压力大，抱怨邻居家的狗吵他，抱怨油价又涨了……可他从来不想她真正需要什么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终于挤出三个字，转身想回卧室。

“薇薇……”张磊的声音带着不悦，“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