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冷风呼呼往脸上刮，她下意识裹了裹单薄的连衣裙。男人站在雨里，雨水把他的西装下摆浸湿了一片，裤脚踩在水里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
“沈总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刚才她加班到半夜，出门没看天气，结果一头撞进这大雨里。要是被沈墨骞看见，她这身狼狈……想着想着，林薇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沈墨骞眉头皱得死紧。他甩下那纸离婚书，本想潇洒离开，结果刚走出酒店，就看见林薇被雨淋得像只落汤鸡。他这人最见不得人落难，尤其还是这种落难得让他眼前一亮的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沈墨骞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水洼，声音里带着点怒意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，“纠缠我半天，现在又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。林薇，你知不知道你很烦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记忆像被水泡开的旧照片，慢慢浮上水面。她咬了咬唇，没敢说话。

沈墨骞盯着她，眼神阴鸷。他甩出的婚书还没落地多久，这个女人就变着法子出现在他面前。说是为了钱，可那双眼睛，明明像装着尾巴的狼，总是让人看不透。

“滚开。”沈墨骞转身准备走，雨水把他的头发打湿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雨水顺着她脸颊滑落。她想起那些年，沈墨骞是怎么对她好的，又是怎么对她坏的。契约那几年，他毫无底线地打压她的公司，又在她最落魄的时候， 半路“救”她。可离婚那天，他又说得多么决绝，就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沈总，能问你句话吗？”林薇下意识开口。

沈墨骞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冷冷地看着她：“什么？”他的眼神像淬了冰，让林薇浑身发寒。

“您当初……逼我嫁给你，是为了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小刀子一样扎进沈墨骞的心里。这个问题，她憋了六年。

沈墨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“逼你？林薇，是我给你的选择。要么做我的妻子，要么身败名裂，公司破产。你选了前者。”

他的语气冷得像冰，每一个字都透着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