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市九点刚过，林晚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碎了水晶地砖上最后一块糖。她没带手机，衬衫口袋里塞着十块钱，揣着一颗碎成渣的心往外走。

刚拐过街角，手机就突突突震动起来。她踉跄两步，捡起水泥地上的屏幕，亮光刺得她眯着眼。是那个叫沈总的，或者说，以前叫沈总的，现在她只叫他沈渣。

“林小姐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江，“二十分钟内，从我订的维也纳咖啡厅门口消失。”

林晚星把手机攥得咔咔响。她想起三天前，沈总西装笔挺地坐在咖啡厅，手指摩挲着她新买的那条施华洛世奇项链，“阿星，我不缺钱，缺的是个能陪我吃饭的女人。”

当时她笑得惨兮兮，以为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。

“沈总，您的小费，我不要了。”她把手机扔在地上，想捡又懒得弯腰。

咖啡厅门口突然黑压压站了一群人。镁光灯咔咔响，闪光灯晃得她眼睛疼。她看到沈总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手里把玩着她丢掉的手机，笑得像只猫。

“沈总，您不觉得这样很丢人吗？”林晚星扯着嗓子喊，嗓子哑得像破锣，“我陪您睡过三次。

第一次，您说学生清纯可爱。第二次，您说小女人有点意思。第三次，您发誓非我不可。”

沈总身后，两个年轻力壮的保镖突然动了。林晚星也不怕死地撞了过去，指甲抠进沈总的手臂。男人痛得“嘶”了一声，反手将她一把薅起来。

“滚。”

林晚星被扔进车里，onnecatrap车窗贴得严严实实，阳光晒得她像块烤乳猪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突然笑了。

沈总以前最讨厌她笑得没心没肺。

颠簸的路程里，林晚星掏出手机。朋友圈里，闺蜜发了她和沈总的合照，配文：恋爱中的女人啊，眼睛都是弯的。底下有人评论：亲了亲就腻了。

她点开沈总的私人账号，发现一条动态：打卡巴黎铁塔下，和最爱的人。

她把手机扔远，一拳砸在座椅上。凭什么啊？她林晚星明明作天作地，还是第一个被抛弃的。

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。保镖打开车门，沈总倚在车门边，眼神像淬了毒。林晚星抄起高跟鞋就砸过去，溅了男人一身灰。

“沈总，您欠我的，还没还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