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缩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膝盖上，听筒那头江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这次不是冷冰冰的，也不是淬了毒的，是软得能滴出水来，像浸了蜜糖的桃子。

「薇薇，渴不渴？我让助理送两杯你常喝的冰美式过来。」

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冰美式？她上次喝水还是江凌怒吼她的时候狼狈灌下去的矿泉水。现在怎么变了？她没说话，闷闷的吸了口气，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
「还在生气呢？」江凌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「我那天是太生气了，说话重了点。我知道错了，不该那么对你。」顿了顿，他继续说，「不过，薇薇，你也要怪我吗？你明明那么好，我却只是把你当妹妹……」后面的话，江凌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委屈。

林薇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嘴角抽了抽。当妹妹？当初何止当妹妹，她连他弯腰系鞋带都没资格看。她掐了自己手臂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好啊，江凌，现在知道委屈了？当初怎么不委屈？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「江总，您_xmlHttpRequest_了。我听说您最近在追一个女明星，是真的吗？」

江凌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「是，我在追她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「和你没关系，薇薇，我只是觉得她很可爱，想让她做我老婆而已。」

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什么？她以为江凌追星，是指她。她不是女明星好吗？她就是个被前任逼到绝境，又被江凌羞辱过的普通小职员。江凌这意思是，他追星回来，又嫌弃她了？

「好，好得很。」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声音由冷转颤，「江凌，您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您高攀不起，就别耽误人家小姑娘。还有，您送来的冰美式，我不喝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江凌突然笑了，笑声像大雾散开前的风声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「好，我不送了。薇薇，你真的让我太意外了，有时候你说的话，让我觉得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」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，「其实，我是真喜欢现在的你，有韧劲儿，也……有个性。」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韧劲儿？有个性？这就是他说的喜欢吗？想起以前江凌对她那套霸道总裁的调调，她真是觉得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