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芊蹲在田埂上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她偷偷瞄了眼自家婆娘，王氏正弓着背，一锄头一锄头地往瓜苗旁边扒拉土，那叫一个辛苦。

王氏回头，冲她笑：“丫头，发什么呆呢？地再不松松土，这些瓜苗怕是要饿死了。”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几株瓜苗，说是跟山里的老张头换的，个头倒是不小，就是不见长。好歹是种下了，总不能就这么撂荒了。

云芊叹了口气：“娘，这地吧，就是有点太干了，您瞅瞅，这太阳，晒得连狗都直喘气。再说了，这瓜苗看着就……”

“就什么？”王氏挑眉，“能比你强？”她伸手挠了挠自个儿的头发，那几缕灰白头发在青 GPLv6825 色的瓜苗背景下，显得格外扎眼，“咱家丫头，从小就命硬，水米不沾牙都能活。这瓜啊，只要种下了，总归能结个瓜儿，粗细不论。”

云芊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我这不是担心嘛。再说了，咱这地，旁边就是张家那块。”她故意压低了声音，“张家的婆娘，眼尖得很，要是看出咱们这地没起色，指不定得出什么主意。”

王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呀，小心眼儿。张家婆娘？她能出什么主意？还不就是天天往她家那几棵南瓜上喷水，看着就跟洗过澡似的。”

云芊眼睛一转，心计就上来了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走到王氏面前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娘，我有个主意。”

王氏好奇地问：“什么主意？”

云芊凑到她耳边，小声说：“咱们也往瓜苗上喷点水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王氏追问。

“不过咱们不喷清水，咱们喷点别的。”云芊眨了眨眼，“您看，咱们家后院，不是有那几坛子野菜汁嘛，前几天摘的苋菜、灰菜什么的，都烂在坛子里了，要不……”

王氏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的意思，是把这些烂野菜的水打上来，浇地？”她有些犹豫，“这……会不会把瓜苗给……”

“放心吧娘，”云芊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这不是在给您泼冷水嘛，这不是跟您闹着玩呢。就喷一点，透透的就行，还能杀杀小虫子。再说，这野菜汁，就是好东西，对庄稼有好处。”

王氏想了想，觉得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