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把锄头往堆里一扔，声音叉了叉：“不得空！你家相公说了，地锄不好，收成不好，他心里能好受？”云芊眼珠子一转，瞅见婆娘额角那颗老茧，心口拔凉拔凉的。她把篮子往旁边一踢，凑上去：“婆娘，我给你捶捶。”王氏一脸防备，伸手扒拉开她的手：“你别没良心的！伺候你还捶我？”

“就当是孝敬您的！”云芊也不恼，捏着王氏肩膀就揉，力道轻巧得像羽毛。王氏哼唧两声，陪着笑，“得嘞，丫头懂事，婆娘错了。”云芊心里美滋滋，看她这总算松快点儿了。自个儿回身，看向那几亩歪歪扭扭的田地，啧，地都板结成块块了。

这破地方缺水缺肥得厉害，就靠精耕细作。云芊蹲下去，指甲往土里一扒拉，土坷垃硬得能硌出血。她皱着眉，从布兜里摸出块�uchsai（注：一种草药）塞嘴里嚼了嚼，苦得直咧嘴，一股子土腥味直冲脑仁儿。不对！云芊猛地想起自己随身那包宝贝——自带的《百草良方》残卷！平日里埋头看医书，敢情没往脑子里好好过一遍？

她噌地站起身，冲着那几亩地比划着。王氏看她傻乎乎地转悠，问：“丫头，你这琢磨啥呢？”云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婆娘，我琢磨……咱们家地，得给它‘通个气’！”王氏听得一懵，“透气？怎么透？”云芊神秘地一笑，撸起袖子就往田埂上跑。

“走，婆娘，咱们去河边挑水！”她一边跑一边嚷嚷，“还要拉粪便呢！”

王氏：“……”

……河边。

云芊蹲在河边，舀水的时候，一眼就瞥见对岸不知谁家放养的猪在拱一堆……嗯……散发着特殊气味的玩意儿。她眼睛一亮，赶紧招呼王氏：“婆娘快看！pig manure！”王氏顺着她指的方向瞅过去，脸唰地红了，“哎呀，丫头，这叫‘农家肥’，羞羞羞……”

云芊却甲亢发作似的兴奋：“对！就是它！肥料！咱们的宝贝！”

她飞奔回去，拿着竹竿往那堆粪上捅。王氏瞅着她那猴急样，忍不住吐槽：“你这丫头，跟捡了金元宝似的。”云芊也不解释，吭哧吭哧把那堆粪捅了两孔，然后又跑到自个儿那没用的草药堆里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