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重锤砸过一遍，嗡嗡作响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，一股消毒水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起眉头。

这不是医院吗？他记得自己刚下班，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了，醒来就到了这儿。医生说他昏迷了三天，肺部挫伤，骨盆也断了，得躺半年。

“林凡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护士端着药盘走过来，嘴里嘀咕着，“总算醒了，吓死我了，这孩子太硬朗了，一点事都没有，就是出血太多。”

林凡没理会护士的话，他盯着天花板，眼神有些空洞。就在刚才，在他昏迷前，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梦里，那个身影很熟悉，却又遥远得像上个世纪的事情。梦里，他回到了小时候，回到了那个物质匮乏，但充满希望的年代，回到了父母还年轻，他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。

“那个梦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“我好像回到了十年前。”

十年前？不对，他昏迷了三天，按理说时间不可能倒流。除非……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脸色骤变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那是一双二十多岁的手，布满老茧，指关节突出，显然是常年劳作的结果。然而，就在刚才，他明明记得那是一双年轻的手，虽然也有些粗糙，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明显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凡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颤抖着手拿起枕边的手机，拨通了母亲的号码。

电话接通后，林凡的呼吸有些急促：“妈，我今天能出院了吗？我想早点回去。”

母亲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想出院？行啊，今天下午我就过去接你。对了，你爸说晚上想给你做红烧肉，你饿不饿？”

红烧肉？林凡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可记得，自从他工作后，父母就很少做红烧肉了，每次只有在他回家或者过年的时候，他们才会奢侈一次。

“饿！”林凡脱口而出。

“那就好，我大概下午两点去，你在家等我。”母亲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林凡把手机放下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，那个梦不是幻觉，他真的回到了十年前，回到了那个物质匮乏，但充满希望的年代。

他不是在梦里，而是在现实里，回到了十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