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就明摆着的事儿吗？式子一化简，然后套公式……”孟凡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数学书封皮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老王唾沫横飞，像条撒欢儿的 патриот (注：此处应为一只撒欢的狗，但中文里“狗”字不太雅致，故用“ патриот”代指，下文会调整成更符合中文语境的比喻) 正在讲台上手舞足蹈，讲得那叫一个投入，就是那股子唾沫星子，跟老王似的，总朝他的方向飘。讲台上的粉笔灰随着他的动作满天飞，孟凡觉得这场景挺适合拍科教片，标题就叫《粉笔与汗水与孟凡的视线》。

“孟凡！你说！”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整套教学理论瞬间崩盘。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孟凡身上，压力立马就来了，能把一头牛压趴下那种。孟凡赶紧挺直腰板，眼睛飞快地扫了一遍这道题，又往窗外瞟了一眼。操场上，篮球砸地咚咚响，几个穿着校服的身影在跑来跑去，其中一个身影，孟凡觉得有点眼熟。

下课后，孟凡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，临走时还是忍不住朝操场那边瞄了眼。操场上人影绰绰，他也没看见谁顺眼，正准备拐回教室，呢喃声就钻进耳朵里了。

“你这件衬衫挺好看的，是刚买的吗？”

孟凡浑身一僵，扭头一看，是隔壁班那个叫林薇的女生。她背对着夕阳，侧脸线条挺好看，就是在说话的时候，脸颊有点红。孟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，上个月攒了点钱买的。”他声音有点发飘，估计是紧张，手还悄悄摸了摸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。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肩膀微微晃动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亮得晃眼。“那就挺合身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说，“那个……放学后你，呃，你有空吗？我们……我们班周末有个小组讨论，关于那个历史小论文，我可能还是有个地方搞不懂。”

孟凡脑子嗡嗡的，差点没把“有空啊”“走啊”说完。小组讨论？历史小论文？听着挺严肃挺正经，但他盯着林薇微微发红的脸颊看了几秒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他想起上周下午，他好像在图书馆门口见过她，手里还拿着一本《明史》，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起，心里竟有点异样。